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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是湖南省组织部长黄建国(现在是湖南省纪委书记)的讲话稿，以梅花的特质来形容办公室的工作，文笔优美、分析透彻，字里行间有一种智慧和练达，读过、学过之后，必定会有一番别致的体悟。也许，推而广之，很多其他的工作也是如此。万事万物都有可循的规律，往往举一反三、一通百通。 % L# B S0 I: K0 L; F(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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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也不争春 只把春来报 （黄建国/文） 7 s9 L O# ?. `
中国人喜欢梅花，赞美梅花的文章、诗词、绘画、歌曲甚多。有人对梅花的特性作了这样的概括：贵浓不贵淡，贵老不贵嫩，贵斜不贵正，贵疏不贵密。我想结合办公室的性质特点，借用这四句话来讲几个观点、谈一些看法，与同志们共勉。 第一，贵浓不贵淡，这是热情之美。 组织工作，办公室的工作，伤身又伤神，劳力又劳心，需要有伤劳任怨的精神，甘为人梯的品格，成人之美的境界。“当热不热，五谷不结。”不到一定的热度、深度，看不到梅花之美。办公室是参谋和助手，形象和窗口，桥梁和纽带，基础和保障。做好办公室的工作，要有特别真、特别专、特别浓的情。热情似火、激情四溢、满腔热情，才会有充沛的精力、蓬勃的朝气。在办公室工作，责任重，很辛苦。有三苦躲不了。
一是上班之苦。工作着是美丽的，让人充实，有成熟感。刚解放时，到机关上班，既新鲜又神圣，浑身有使不完的劲。下班了，还不想走，总想再找点事做。刚参加工作，也是很自觉，很主动抢着干活，非常勤快，希望早日站稳脚跟，今后更上一楼层。时间一长，多了些成熟也多了些懒惰，多了些稳重也多了些沉闷。有人讲，现代化的标志之一，就是“上班”。所谓上班，即是把千千万万活生生的人或强制或诱导地组织起来，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按照规定的程序规定的方式说规定的话干规定的活制造规定的产品走向规定的结局，最后大家共同异化成王八的屁股——“龟腚”。组织部的工作，有人也这样形容过：“事情没完没了，工作加班加点，时间不知不觉，程序多如牛毛，责任重于泰山”。上班是很辛苦的，加班加点多，急事难事多，我们可以靠觉悟来支撑这，靠党性来维系，但是，恐怕谁也不能完全摆脱上班的苦恼和压力。在办公室工作，要特能吃苦。 二是角色之苦。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是秘书、杂工、跑腿，是助手、抓手、写手。秘书多在幕后，“有权力无职位，有成果无形象，有思想无主见，有本事无脾气，有心事无口表”，这是秘书给人印象。有人认为，秘书必须具备外交家的机智，骡子的耐劳，变色龙垢隐蔽，推销员的热情，太阳的守时，光的速度，修女的忠诚，犀牛的脸皮，爱国斯坦的头脑，母亲的屿和无止境的忍耐。机关工作人员，得“像牛一样干活，像狗一样看家，像兔子一样奔跑，像王八一样憋气”。“领导没来我先来，看看谁坐主席台；领导没讲我先讲，拍拍话筒响不响；领导讲话我鼓掌，带动全场一片响；领导未先我先行，了解道路平不平；领导吃饭我先尝，试试饭菜凉不凉；领导喝酒我抵挡，早就把胃交给党”，这成了领导身边工作人员的职责。辛苦是一回事，问题在于，苦了不为人知，甚至不为人解。尼克松就说过：“好的办公厅主任是很少得人心的。”在办公室工作，要特能忍耐。 三是诱惑之苦。在组织部从业，无论扮演什么角色，都有一种隐性权力，人们都看得很重。这是组织工作的性质、地位决定的。组织工作者，“前面风光无限，背后紧随危险”。应随时保持这种清醒和敬畏。有一个“马戈尔微笑”的故事讲：英雄马戈尔被敌人逮捕后，躺在地上装死想逃生。敌人为了检验他是否真死，就用铁钉穿透他的手心，用火烧他的皮肉，他都忍住了，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可是，当有个美丽的姑娘在他面前跳起舞时，他终于忍不住绽开了笑容。这个故事说明了拒绝诱惑是件多么艰难的事情。“耳目见闻为外贼，情欲意识为内贼。”“毒瘾好祛，心瘾难祛。”别人请吃、吃请，你不能去；别人送礼、收礼，你不能搞。做到这一点，会让人进退两难，会得罪一些人，自己内心也很矛盾，但却是“必须的”。要心静，需节欲。托尔斯泰讲：“欲望越小，人生就越幸福。”人的欲望是相同的，所不同的是控制欲望的能力。在办公室工作，要特能节欲。 这里讲“贵浓”，就是很专的敬业心，不因单调重复而移情别恋；很重的责任感，不因清苦劳怨而懈怠意志；很强的自控力，不因诸多诱惑而松驰放纵。 第二，贵老不贵嫩，这是成熟之美。 组织工作，政治性、原则性、政策性、程序性都很强，要求我们不骄不躁，不左不右，不荒不慌，不急不慢，有一种沉着，有一种老道，有一种优雅。 学而不厌。热爱学习，善于学习，是成熟的条件，也成熟的标志。好为人师，劝人学习，成为时尚；带头去学，学为人师，最为重要。“相逢必道读书好，灯下学习有几个？”如今是出书的人多，读书的人少，所以“尽管真理和，但总是供过于求。“建设学习型组织、争当学习型干部，我们要从自己做起。相传徐文长曾“怪联寄良训”：“好读书，不好读书；好读书，不好读书。”上联读作：“好读书，不好读书。”意为少壮年纪，耳聪目明，记忆力强，思维敏捷，正是协议书求知的时期，故去“好读书”。然而由于贪玩，不求上进，不认真学习，失去了良机，这叫“不好读书”。下联读作：“好读书，不好读书”。意为人到中上，方和读书重要，想要学点东西了，这是好读书。可惜耳聋眼花，记忆力差，精力不济，脑子不灵，已无法有效去学习了，真是后悔莫及，这叫“不好读书”。《史记孔子世家》记载了孔子学艺的故事，讲他从旋律、技巧、用意入手，再到想象其中人物模样，在演奏中一步步提升水平。这种学习的态度、方法、精神，正是孔子娴熟五经、精通六艺，然后集之大成，深受学生爱戴与推崇的重要原因。学无止境，学而不厌，我们要做“理性组工”，就得有这种精神。 含而不露。有条手机信息是这样的：“从医学看，所谓幼稚，就是既憋不住尿又憋不住话；所谓不够成熟，就是只能憋得住尿，却憋不住话；所谓成熟，就是既憋得住尿，又憋得住话；所谓衰老，就是只憋得住话，却憋不住尿”。憋尿与成熟不见得有关，但说不说、如何说的确是成熟的一个标志。在组织部工作，要有保密观念，不能跑风漏气。这不仅是成不成熟的问题，也是党必强不强、纪律严不严的问题。有人这样形容秘书：“衣着得体，肥瘦适度，一副洞察世事的样子；做事有条不紊，从容不迫，随时保持听从领导召唤的姿态；话不多，笑不多，很多时候总是波澜不惊地点头或摇头；走路的时候腰板挺直，慢慢跨成比领导小一点点的方步。”这可能有些夸张，却也道出了机关秘书所有的含蓄和低调。余秋雨说：“成熟是一种明亮而不刺眼的光辉，一种圆润而不腻耳的声响，一种不再需要对别人观颜察色的笑容，一种不理会哄闹的微笑，一种洗刷了偏激的淡漠，一种无须声张的厚实，一种并不陡峭的高度。” 过犹不及。过分与不够，貌似不同，其实质都是一样的，都不符合中庸的要求。宋玉笔下的美人是“增之一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着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这就是一种恰到好处。小品《整容》里讲：“追求美丽没有错，但什么事情都不能过。”什么是“过”，“过”字由两部分组成，“走在分寸的前面就是过”。有些事情，捷足先登为妙，但有些事情，枪打出头鸟。正所谓“早一步是先进，早三步是先烈”。“该说话时说话是一种水平，不该说话时不说话是一种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是一种城府；该干时会干是一种能力，不该干时不干是一种智慧，知道什么时候该干什么时候不该干是一种成熟；该靠前时靠前是一种派头，不该靠前时不靠前是一种知趣，知道什么时候该靠前什么时候不该靠前是一种修炼；能当狮子是一种威仪，能狐狸是一种谋略，知道什么时候该当狮子什么时候该当狐狸是一种素养”。做组织工作，需要有很强的分寸感，具有把握度的能力。 从容不迫。成熟也在技能和本领，表现在适应性和实践性。有关调查认为，秘书必须是“全能型”的，要会写各种不贩稿子；必须是“研究型”的，要能吃苦、能加班、能连续熬夜；必须是“全优型”的，对不同领导的风格有虽的适应力。现代公务员、领导干部，当有很高的综合素质。这里面不光宏观思维、谋划能力，还有微观技术、动手能力。疱丁解牛，初见时只是整牛，尔后以心神去接触牛，依照牛的生理结构，劈开筋肉的间隙，导向骨节的空隙，顺着牛本来的构造下刀。他所用的刀，十九年了，宰杀过数千头牛，而刀刃还像刚在磨刀石上磨过一样。有些品酒专家，你给他一杯葡萄酒，他一闻就知道那是什么年份、什么品牌的，产品自何地、那一年雨量如何等。事物都有其规律，掌握了规律，掌握了方法，才能少走弯路、减少失误，表现出从容不迫的风度，步入“游有余”的境界。干一行，就得爱一行、熟一行、专一行，我们才能具有发言权和公信力。 述而不作。成熟还表现在公文上、文风上，做组织工作，要有甘当无名英雄的境界、少说多做的精神、求真务实的风格。不要老想出人头地，总想弄出点什么动静来。必要的会要开、文要发、话要讲，但一定要务求实效、要解决问题。孔子《春秋》是一部编年史式的著作，其手法是“述而不作”，只有史实叙述，而未加任何议伦。就这样一部书，令“乱臣贼子惧”。可见秉笔直书的力量。毛泽东一再提倡“准确、鲜明、生动”的文风，并给全党作出了榜样。邓小平多次指出：“要防止僵化，现在文章千篇一律，是‘新八股’，干巴巴地读不下去，看了开头就知道结尾。”有些文章，片面追求形式美，甚至出现以文害义。“报告很好，没有排比句”，贾平 这样评价政府工作报告。梁衡认为，一篇好的文章、讲话，要既让读者、讲话，要既让读者、听众接收到一个新思想、新观点，又少用或不要用“要”字，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恩格斯《在马克思墓前的讲话》，无疑是颂扬马克思，让人们学习、接受、继承他，但全文1500个字，无一个“要”字。言而无文，行之不远。“文采也有力量。”我们应努力提高这方面的水平。 第三，贵斜不贵正，这是求新之美。 这里讲的斜不是歪门邪道的“邪”，而是一种多姿多态、错落有致，也是一种“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与共、天下大同”的格调和境界。呆板僵死、千篇一律、众人一面，不是我们讲的正，不会有真正的美。 规范而勇创新。组织工作要讲规则，重规范，不能随心所欲。生活中不缺少变化，缺少的是对制度的遵守。张居正说：“天下之事，不难于立法，而难于法之必行。”有许多事就像LU迅所言：“招牌一挂，就算完了。”制度的制定不容易，制度的执行更不容易。在继承好、规范好的同时，要重改革、重创新。特别是干部人事制度改革，势在必行，关乎全局。“改革有风险，不改革党有危险。”科学的发展，不仅要严格，而且出格。王梓坤说：“不仅要学传来格，而且要善于不严格。严格可以使人秩序渐进，而正确的不严格却往往能出奇制胜。”一切的格，都是相对的。格的打破和超出，则是绝对的。严格不是不可越雷池一步。古人讲“常制不可待变化，一涂不可能应万方”。如果时过境迁了，仍一味墨守陈规，就无异于作茧自缚。科学的生命在于创新，它与死板、拘泥、守旧、僵化格格不入。不拘一格，才能枝节横生，生动活泼，丰富多彩。《周易》中讲变易、简易、不易，万物都在变，变是有规可循的，也有不变的东西。组织工作不能丢掉根本，不能忘了好传统，但也一定要与时俱进，要变革创新。既要关注正常，也要关注异常，既要关注例行，也要关注例外，把继承与创新结合好。 正派但不僵化。做组织工作，要很公道、很正派，公道正派是我们的职业操守。讲公道、讲正派，不等于僵化、呆板。伞的价值在开放中呈现，人的价值在开创中彰显。共性是为了融入群体，个性是为了抢占制高点。活着不一定要鲜艳，但一定要有自己的颜色。太阳每天都是新的。时间在加速，空间在扩大，我们面对的很多问题都是前所未有的，冲破冲破僵化，才能迈出步子。萧伯纳认为：“科学从来没有都不是一好百好，一个问题的解决会让我们面临另一个问题。”思想僵化，因循守旧，就不会有“柳岸花明又一村”。邓小平说：‘我们之所以打败蒋介石，就是不讲老规矩，不按老路子打，一切看情况，打赢算数。“经验是个好东西，它会让你不去冒险，少走弯路。但经验又不是东西，它会告诉你不可能，让你不勇敢。在特殊的情形中，当别人都被经验所束缚时，你可以用逆向思维去超越经验，从而创造奇迹。西塞罗总结得好：“聪明人凭理性行事，顿悟力较少的人凭经验，最愚味的人凭需要，走兽则凭天然。”组工干部要很正派，说话要很严谨，做事要很务实，但绝不是可以一味照着说、跟着说、重复说。画龙要点晴，作诗要有诗眼，说话要有闪光点。讲话写文章，力求内容深刻，因为没有思想内涵的东西不能给人启迪和震撼；语句要简洁，因为言简意赅的东西才容易被记住和流传；形式要新颖，因为独特别致的东西才使人乐意去赏析和体悟。 现实却又前瞻。组织工作、办公室工作要立足现实、面对现实、服务现实，不说过头话、不做过头事，不想入非非、好高骛远，不游离中心、有悖大局。要调查研究、尊重科学，调查不够不决策，条件不备不行动。我们讲求新，但也一定要求实。“新”字由三个部分组成：立、木、斤。立是一种姿态，表明有信心、一。木，能扎根、能生长，开花结果。斤，是斧头，能开山辟路，能披荆斩棘。要创新，就应像“木”一样深深扎根，像“斤”一样勇于开拓，像“立”一样稳稳当当。组织工作也需要增强前瞻意识，未雨绸缪，不能见子打子，临时抱佛脚。比如大学生到基层去当“村官”，就要超前研究期满后有序流动的问题，建立大学生“村官”工作长效机制。有些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就要陷入被动。从《终结者》、《异形》、《真实的谎言》到〈泰坦尼克号〉，卡梅隆的影片几乎没有让观众失望过。〈阿凡达〉是一部科幻电影，所表现的是人们无法接触到的事物，这是一种预言，旨在人们反思现在所做的一切，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卡梅隆说：“这是我拍〈阿凡达〉的初哀之一，我对现在人类对大自然所做的一切感到深深的忧虑。”法国启蒙学者狄德罗说：“知道事物应该是什么样，说明你是聪明的人；知道事物实际上是什么样，说明你是有经验的人；知道怎么使事物变得更好，说明你是有才能的人。”明者防祸于未萌，智者图惠于将来。聪者听于无声，明者见于无形。“消未起之患，治未病之疾，方为高明。”做组织工作，需要这样一种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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