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闭口“拿本本来” ——毛泽东谈“反对本本主义”

　　照着书本搞革命，今天听起来似乎不可思议，简直是开天大的玩笑！但是在党的不同时期，却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因为俄国十月革命是城市武装夺取政权，并上了列宁、斯大林的本本，我们也必须如此；因为社会主义革命的领导阶级必须是无产阶级，并上了马、恩、列、斯的本本，我们也必须找一个工人出身的向忠发担任党的总书记；因为计划经济上了马、恩、列、斯的本本，我们也必须坚决实行之，等等。
　　一、败坏事业的最妙办法是找书本、找上级指示。我们党的一些干部有一个老毛病，凡事都要找个依据。经典作家著作讲过没有，党的领导人说过没有，上级机关有无文件或指示。有就照着去做，而且是原封不动地，不顾具体实际地坚决贯彻执行，这种干部看起来与党中央坚决保持一致，实际上对党的事业有百害无一利。另一种干部若没有找到书本和上边的指示，坚决不敢越雷池一步，这种干部看似听话，实则遗害无穷。1930年5月毛泽东专门批评了本本主义，他说：“以为上了书的就是对的，文化落后的中国农民至今还存着这种心理。不谓共产党内讨论问题，也还有人开口闭口‘拿本本来’。……不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讨论和审察，一味盲目执行，这种单纯建立在‘上级’观念上的形式主义的态度是很不对的。……盲目地表面上完全无异议地执行上级的指示，这不是真正在执行上级的指示，这是反对上级指示或者对上级指示怠工的最妙方法。”
& V5 [+ [: i# D# R7 Q1 q5 [% D1 S　　二、最危险和最容易反党的共产党人是靠书本为生。“本本主义的社会科学研究方法也同样是最危险的，甚至可能走上反革命的道路，中国有许多专门从书本上讨生活的从事社会科学研究的共产党员，不是一批一批地成了反革命吗？就是明显的证据。”毛泽东说的是实事，“二十八个半”布尔什维克之类的人，“文革”大笔杆子之类的人，专靠“本本”吓唬人，都走上了反革命道路，都成了反党分子。当下，搞假、长、空的人最危险，搞坏了文风，就等于搞坏了党风。
% \) }3 d& i) p2 s　　三、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三步走”。创新马克思主义不容易，创造出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更不容易。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是由三个基本步骤构成的。第一步读书本。马列主义来到中国，才有中国共产党，才有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否则，无所谓共产党和中国化的一切新东西。读马列的书本是前提、基本功，是长期任务，丢掉这个“主义”性质就变了。第二步看实际。中国的实际很复杂，需要解决的问题很多，尽管如此，不搞清家底，不知症结何在，马列主义倒背如流，毫无意义。中国人不知中国家底可悲，共产党不知中国实际更可悲。第三步创新。读书本、看实际，结合创新才有意义。创新谈何容易，创错了，出大乱子，灾难无穷；创对了，虽然也有代价，但前途光明。我们党革命、建设、改革成功闯关，离不开“三步走”。“三步走”，每一步都必须走好，同时走好。“三步走”不是走“三步”，分三段完成，而是浑然一体，缺一不可。始终坚持“三步走”的创新逻辑，我们党就能够不断创造人间奇迹。毛泽东说：“马克思主义的‘本本’是要学习的，但是必须同我国的实际情况相结合。我们需要‘本本’，但是一定要纠正脱离实际情况的本本主义。”
　　四、本本主义的死敌是调查研究，因为害怕调研后的新东西；调查研究是本本主义的克星，因为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毛泽东反对本本主义有四条具体措施。
0 S; _9 U+ J% }' N6 E" a- Q　　一是注重调查，反对瞎说。毛泽东说：“你对于某个问题没有调查，就停止你对于某个问题的发言权。这不太野蛮了吗？一点也不野蛮。你对那个问题的现实情况和历史情况既然没有调查，不知底里，对于那个问题的发言便一定是瞎说一顿。瞎说一顿之不能解决问题是大家明了的，那末，停止你的发言权有什么不公道呢？许多的同志都成天地闭着眼睛在那里瞎说，这是共产党员的耻辱，岂有共产党员而可以闭着眼睛瞎说一顿的吗？要不得！要不得！注重调查！反对瞎说！”
　　二是调查就是解决问题。调研是一件极其艰苦的事情，搞清某一问题不下苦功夫，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浮皮潦草、走马观花，拼凑或糊弄出个所谓的调研报告，只能害人害己。毛泽东说：“你对于那个问题不能解决吗？那末，你就去调查那个问题的现状和它的历史吧！你完完全全调查明白了，你对那个问题就有解决的办法了。一切结论产生于调查研究情况的末尾，而不是在它的先头。只有蠢人，才是他一个人，或者邀集一堆人，不作调查，而只是冥思苦想地‘想办法’‘打主意’。须知这是一定不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打出什么好主意的。换句话说，他一定要产生错办法和错主意。”调查研究，不是游山玩水，更不是吃喝玩乐；调查研究，不能走过场，更不能应付了事。调查研究是动脑筋、出决策、解决问题。
* M3 U1 j  d# |/ u; j5 h$ n! ]2 G　　三是离开调查就会犯错误。毛泽东说：“你试试离开实际调查去估量政治形势，去指导斗争工作，是不是空洞的唯心的呢？这种空洞的唯心的政治估量和工作指导，是不是要产生机会主义错误，或者盲动主义错误呢？一定要弄出错误。这并不是他在行动之前不留心计划，而是他于计划之前不留心了解社会实际情况。……必须洗刷唯心精神，防止一切机会主义盲动主义错误出现，才能完成争取群众战胜敌人的任务。必须努力作实际调查，才能洗刷唯心精神。”形式主义、官僚主义，为什么在今天泛滥，根本原因是不深入实际搞调查研究。脱离实际，必然导致面子工程、形象工程，必然导致决策失误，必然导致脱离群众。即便在重大现实问题研究领域，有些人，经常高产，成果不少。哪来的？网上攒、书本搬、文件抄的，拍脑门子想出来的。这样的高产、所谓的成果，“一定要弄出错误”！
: D: O7 h1 @% a; h* E  x　　四是必须到群众中去调研。群众本身就是最大的实际，是问题源也是答案源，脱离群众的决策没有不失败的。毛泽东说：“共产党的正确而不动摇的斗争策略，决不是少数人坐在房子能够产生的，它是要在群众的斗争过程中才能产生的，是要在实际经验中才能产生。因此，我们需要时时了解社会情况，时时进行实际调查。那些具有一成不变的保守的形式的空洞乐观的头脑的同志们，以为现在的斗争策略已经是再好没有了，……饱食终日，坐在机关里面打瞌睡，从不肯伸只脚到社会群众中去调查调查。对人讲话一向是那几句老生常谈，使人厌听。我们要大声疾呼，唤醒这些同志：速速改变保守思想！换取共产党人的进步的斗争思想！到斗争中去！到群众中作实际调查去！”
　　毛泽东严厉批评、痛斥“本本主义”行为，延安时期，专门为此进行了整风。通过延安整风，才真正打开通往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道路。然而，今天依然存在脱离群众、不注重调研的现象，形式主义、官僚主义等依然成风。看来，注重调研、反对“本本”仍然是当前的重要任务。作者：倪德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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